从争议r1到OS3:要拿Agent定义权

提到个人Agent的终极形态,Rabbit创始人吕骋给出的描述很浪漫:人只需要说出想要完成的事,Agent就会自己找到解决办法,正应了那句“说要有光,就有了光”。

大众对Rabbit的第一印象,大多是2024年CES展上那台亮眼的橙色手持设备r1。这台搭载Rabbit自研系统的掌上AI硬件,主打“说句话就能代操作应用完成任务”,亮相即爆红,但上市后预期和实际体验的落差也引来不少争议,科技媒体《Wired》给早期版本打出了3分(满分10分)的评价。

近期吕骋在采访中透露,r1目前全球交付量已经突破10万台,退货率低于5%。在他看来团队并没有押错技术方向:发布会上承诺能做4件事,用户会主动尝试6件事,早期探索性产品本来就接不住用户不断膨胀的期待。但r1已经帮Rabbit拿到了AI硬件赛道的入场券——现在谈起Agent硬件形态,没人会跳过这台橙色小设备。

上个月Rabbit正式开放新一代Agent操作系统OS3:用户可以从网页或Telegram下发任务,系统调用用户自选的AI模型,完成查文件、操作软件、浏览网页、写代码等工作,最多支持连接5台用户已有的电脑,自动判断在哪台设备上执行任务最合适。

【编辑观察】从独立硬件到跨设备系统,Rabbit不是“转行做软件”,从r1到OS3,他们盯着的始终是Agent产品的定义权:比起卖一台设备,更想定下“Agent该怎么帮人干活”的底层规则。

好的Agent,不该让用户适配软件

最近一年Agent赛道持续升温,今年9月以来面向普通用户的个人Agent产品更是扎堆上线:

  • Meta推出个人Agent产品Muse,据Sensor Tower估算,上线两周下载量约280万次
  • 9月初恢复独立运营的Manus,随后推出个人Agent产品Cue
  • 国内阿里千问接通淘宝购物功能,字节豆包上线对话打车能力

各家路径不同,但目标一致:让AI真正切入用户的日常事务。

吕骋自己也试用了Muse,他让Muse帮忙买一箱可乐,却发现Agent要在远程电脑登录购物网站,忘密码还要跳转密码管理器,整个流程比用户自己点开网页点两下麻烦得多。他直言:“我不认为这个需求已经被验证了。”

在他的设想里,用户和个人Agent的关系应该像老板和总助:老板只需要说要什么结果,不会提前规定助理去哪家店、用什么方式付款,Agent也该如此——交互简单、有本地系统权限、能跨设备操作,把复杂流程藏在后台。

这也是OS3极简设计的来源:和市面上多数带工作台、需要用户给任务分类的Agent产品不同,OS3只有一个持续对话窗口,没有工作/生活的分区入口,用户想到什么直接说就行。吕骋始终坚持:人不该为Agent改变自己的思考方式。

人的思考本来就是流动的,聊工作时突然想起没办完的私事太正常了,吕骋把这种一股脑倒出想法的状态叫“brain dump”。他认为分类、梳理这些工作该由系统靠记忆和任务调度完成,用户输入的入口越简单,背后系统要承担的判断就越复杂。

执行层面OS3也选择了本地优先的方案:执行程序安装在用户自己的电脑上,可以直接调用设备已有的登录状态、软件和文件,不会因为云端异地登录触发网站验证甚至被封号;同时文件不需要上传云端,也守住了隐私边界。

针对用户反馈的同模型下Token消耗高于同类产品的问题,吕骋明确回应后续会做深度优化,降低使用成本。他提到早年把OpenClaw接入r1时,收到最多的求助是“OpenClaw怎么装”——很多普通用户从来没打开过电脑终端,更看不懂GitHub配置,所以OS3把初始设置搬到了网页端,用户跟着提示填好模型API密钥就能用,“降低用户门槛是我现在抓得最紧的事”。

OS3采用了“用户自带模型密钥(BYOK)”的开放模式,吕骋解释,当前模型行业竞争激烈,没有哪家大厂能笃定自己的模型会始终领先,这种模式反而能让Rabbit吃到所有模型升级的红利,不用被绑定在单家厂商的封闭体系里。他希望Rabbit能做用户愿意长期拥护的产品,就像Linux一样,用户规模未必最大,但用户忠诚度极高,但他也补充“只做Linux是不够的”,技术底座搭好后,最终还要给普通人提供即插即用的方案。

新硬件仍在推进,创业要享受创造乐趣

OS3上线后不少人觉得Rabbit要放弃硬件、转型软件公司,吕骋直接澄清了这个误解:“硬件是我们不得不做的事”——如果只做APP,能力边界永远被APP的开放权限限制,自己做硬件才能从系统底层设计Agent的运行环境。

实际上OS3本来就是为Rabbit第二台硬件Cyberdeck开发的系统。这款今年1月首次公开的小型电脑,配备屏幕和可更换机械键盘,定位是“随身携带的任务入口”:用户不管用语音还是打字,都能通过它给家里、办公室的多台连接设备下发任务,产品目标定价为500美元。

现在先把OS3开放给普通电脑用户,也是为了在新硬件上市前,先靠大量真实使用反馈打磨软件,提前调整软硬件的配合逻辑。

吕骋回忆,当年做r1的时候整个团队只有7个人,从画草稿到正式发布只用了91天,就是为了抢在竞争对手前面交付。现在AI行业迭代速度更快,创业公司一两个月拿不出新进展就可能被淘汰,但他对Rabbit的路线很有信心:“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行了,我们就是死不掉。”

距离把自己创办的渡鸦科技卖给百度已经过去10年,再次创业的吕骋说自己更享受创造者(builder)的乐趣:“选择做更辛苦、更难的事,因为这很有意思。”